小小“路边摊”,日本人也做得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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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周按
去过日本旅游的大概都吃过逛过日本的“路边摊”——屋台。屋台在日本不仅是一种饮食文化,更是一种建筑文化,有很多的规矩和讲究,还真不是路边摊。作者咏言是万周特约撰稿人。

日剧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男女主角(或好友)结束一天的工作,相约在介于中国的小吃摊和西方的移动餐车之间的 “屋台”吃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或者烤鸡串,小酌一杯,场面温馨惬意。

屋台从江户时代开始流行,以移动的木制建筑 “屋台”为载体,提供手握寿司、荞麦面、天妇罗等食物,传承着庶民文化和生活趣味。它不仅是日本的一种饮食文化,也是一种建筑文化。屋台不是临时搭建的路边摊,也不是乘用车改造的移动餐车,而是在日本的建筑行当里专做“移动”、“活动”结构和部件的“建具屋”(tateguya)打造的 “移动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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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构件收纳进去时,它的外形就像一间有屋顶的长方体小屋,里面出入口、通风口、专用电源、自来水管道和排水口(与附近的楼房签约使用),液化气罐等一应俱全;从类似吧台的料理台到招牌、食客坐的椅子等,都能巧妙地收纳进去。

屋台的收纳绝非简单的积木式收纳,它的所有构件都可以拆卸和移动,也只有古代被称为“细工师”(精工匠人)的“建具屋”才能做到。“建具屋”代表的是根据时令、季节和空间需求,富于变化的和式建筑智慧。传统的和式房间,尤其是町屋每年入夏和入冬都要换“建具”,建具屋的看家本领就是制作和帮助装卸用来分隔房间或壁橱,可以拉动和撤除的隔扇门(襖)、障子门(障子)等。也正因此,以节省空间、方便装卸和移动为主的屋台的建造就非“建具屋”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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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每天移动屋台的也有专人,而不是店主。他们被叫做“引き屋”,是专门搬运屋台和做开店准备的业者。每到傍晚,“引き屋”就会为店主布置好店铺,第二天天亮前,又由他们将其搬走(一般是搬到包月停车场)。

屋台不是一般的路边快餐,而是有很多规矩和“讲究”。它在日本的法律中属于“移动饮食业“范畴,但既不能边移动边营业,也不能随处营业,而是必须在事先申请好的地方,在3米*2.5米的空间内开店。“屋台”的“店内”就是挂帘之内,不论如何拥挤、排队,都不能到挂帘之外吃。

日本的大小城市都有屋台,有的集中,形成了繁华的夜市;有的茕茕孑立,但也温暖着夜归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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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40%的屋台集中于九州的福冈市。傍晚时分,在天神商业街、中洲的那珂川边、长浜等地,原本空空如也的空地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会出现一片闪着温暖灯光、热气蒸腾的屋台,迎接下班的工薪族和观光者。

除了福冈,日本各地还有很多成规模的屋台街。如北海道的带尾市2001年在市中心租用了约530平米左右的停车场搭建“屋台村”,开业三年就有46万6500人次前来,总营业额超过7亿日元,成为日本地方振兴经济的样板。

“与其说屋台是移动的建筑,不如说消失的建筑更恰当。”笔者曾在福冈的那珂川边偶遇一位50多岁模样的店主,他站在料理台后,语出惊人,颇有禅意。“现在是存在的,下一刻可能就不存在了。这种‘不在性’才是屋台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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