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海外寄语——深圳:中国最有希望的城市

王石海外寄语——深圳:中国最有希望的城市

胡文

“文过是非”按语:这是一篇与王石相约已久的采访。但话题一旦展开,这个采访至少跨越了西雅图、旧金山和波士顿三座城市,从华盛顿大学、斯坦福大学再到哈佛大学。即便在哈佛,场景也是在亚洲中心、安纳堡膳堂不断切换。而这一切,又十分自然。这是因为,今天的王石,已经是一个国际化的王石。

“没有深圳,就没有万科,当然,也就没有今天的王石。尽管35年过去了,深圳仍然是创业的热土。在我看来,在整个中国,深圳仍然是最有希望的城市。”

深圳经济特区建立35周年前夕,这是王石从国外发来的寄语。言语之中,透露着他的认真、恳切和感恩。因为王石知道,无论走到哪里,深圳都是自己的根。

一、

王石50岁登顶珠峰的故事早已为人熟知。在远离了国内媒体的视线之后,60岁的王石开始了身背双肩包的行走和另一种攀登:2011年起在哈佛两年半学习之后,转道英国剑桥大学游学,然后再到牛津。对于哈佛的经历,他形容为“如获新生,脱胎换骨。严格的逻辑训练和思维,是在哈佛完成的”。而在剑桥,彭布罗克学院授予了王石“威廉·皮特”院士称号。而王石的计划是,70岁之前主要用在访学,计划明年去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学习一至两年,然后再去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学访学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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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石没有想到,远离了媒体视线的王石,反而激起了人们更浓烈的兴趣。人们发现:如今的王石已经很难用一个标签来形容:他是万科董事会主席,又是亚洲赛艇联合会主席,更是多个社会和公益组织的代言人。他是著名企业家,是企业界的精神领袖;他是社会活动家,是公益活动的积极倡导者;他是社会观察家,对公共事务勇于发出声音;他是他是民间外交家,推动着中国企业的国际化——在中国企业大步走出去的今天,王石是中国企业家真正走向国际的第一人,他全面刷新了中国企业家的国际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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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实际上是以自我提升和不断进化的方式不断从外面归来:在与他同时出发的深圳第一代企业家中,没有人比他走得更远;而游学之后的王石,同样也没有人在思想上比他走得更远。他在探索实践中国商业文明的同时,开始了对中国商业文明乃至世界商业文明的溯源。更为可贵的是,王石在责任、担当和超越之中,依然是一个满怀梦想的“青涩苹果”。

因此,王石的行程都是以时分计算。除了学习,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赶往飞机的路上:演讲、划艇、做形象大使、拍代言广告……忙碌和时差似乎都没有再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王石,在俨然变成一个铁人的同时,不断颠覆着人们对于他的原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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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王石的创业几乎与深圳经济特区同步。1983年,王石来到深圳。先是在深圳经济特区发展公司贸易部饲料科担任科长,做玉米出口;后来又到科学仪器科做电脑、复印机进口。1984年,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成立,展销进口办公设备、视频器材,这便成为万科的前身。在经历了残酷的市场竞争和挣脱了体制束缚之后,1988年深圳现代科教仪器展销中心更名为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王石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当年底,万科先后参加了深圳威登别墅地块的土地拍卖,并发行股票2800万股,集资2800万元,开始涉足房地产业。

“综合商社”曾经是万科的发展目标。当时公司的业务横跨商业、工业、文化影视、房地产、等领域。但是,没有一项能够做到行业前五。1993年的万科上海务虚会上,决定放弃“综合商社”模式,确立以城市居民住宅为主导的房地产方向。由此万科开始大力做减法,相继将饮用水、商业百货等业务剥离。当万科真正走上专业化之路时,王石说:“万科没有什么可卖了,再卖只能卖王石了!”事实证明,万科抓住房地产的黄金时代,2010年其收入突破千亿规模,2014年突破2000亿规模,成为中国乃至世界最大的地产企业。

回顾35年深圳经济特区的发展和变迁,王石认为,以袁庚为代表的创业奋斗精神仍在。虽然城市的前沿产业在不停更替,但深圳尊重市场、尊重人才的以氛围一直没有改变,这是深圳给创业者最大的机遇。对于经济特区的价值和意义,他一向认为,如果只是靠特殊政策维持,反倒说明深圳的实践没有意义,深圳的意义就在于:市场这条路是通的,整个中国都适用。

为什么说深圳最有希望的城市?在哈佛大学亚洲中心的教室里,在波士顿外海的ODYSSEY游船上,王石向记者娓娓道来,他认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深圳的历史和人口都是最年轻的,这是一座没有包袱的城市。二、深圳已经形成了“小政府、大社会”的结构,深圳的创新实力是最强的;三、深圳经济结构的转型十分成功。以土地财政为例,国内不少城市的土地收入占到了财政收入的20%甚至40%。但是,深圳是多少呢?只占2%。这说明,深圳经济转型的路径是正确的,深圳民营企业创造了中国知名品牌的40%。

在谈到企业与政府关系时,王石讲了一个例子。“深圳市市长郑良玉在任时,没有吃过我一顿饭。而在他卸任后,却请我吃了一顿饭。”

对于深圳的国际化,王石在身体力行的同时,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借鉴香港经验,进行更多双向的国际交往;在英语推广的策略上做一些具有针对性的改变;教育水平与经济发展极不适应,深圳需要建设与这座城市相匹配的知名大学。而归根结底是:深圳要掌握国际规则,善用国际通行语言。

什么是国际通行语言?王石说,就是和平、绿色、低碳、环保。眼下,王石正在准备9月在西雅图举行的“重返巅峰”——纪念1990年中美苏和平攀登珠峰25周年。9月21日,他将和美国首位登顶珠峰的Jim Whittaker一起,攀登美国最高峰。而万科拓展国际化,同样是以低碳、环保为出发点,从而找到万科在国际上的支点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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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推广赛艇?“赛艇不仅是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也不仅仅是体现团队精神的一项运动。于城市而言,这是对城市河流和湖泊的自然检验。一个污染严重的水面,怎么划赛艇?”在竞选亚赛联主席时,王石承诺,在任期内建立300个赛艇俱乐部。而深圳呢?“应该占到其中的10%-15%。”王石认为。

三、

对于未来,王石总是保持着敏锐的童心和前瞻性思考。比如对“互联网+”、大数据,他都有自己一番深入的研究。对于“互联网+”,他认为万科应该是“+互联网”;对于大数据,则要警惕和甄别。就在哈佛深潜班的最后一堂课上,他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Uber模式进行了解剖。而这种模式,很快用在了万科的客户服务上——449位业主以5000元的超低价格开始了意大利6天之旅。“激活存量资源,提供强大后台支撑”就是万科转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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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石的游学几乎同步,王石在剑桥面向中国企业家发起创办了深潜训练营。他曾说,“它的主要目的,解决的不是我们能做什么,二是解决我们应该做什么。”而在两期剑桥深潜班和一期哈佛深潜班之后,王石在哈里波特般的安纳堡膳堂解开了谜底:深潜班是成人教育的雏形,是办大学最好的开始,这是我70岁前的另一个目标。当然,与国际学校的交流是一个前提。

显然,王石依然是那只“青涩的青苹果”——一个思索、前行和持续进化的青苹果。

(题图照片:在剑桥国王学院时间之虫雕塑前的王石。 洪海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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