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建筑是时间的朋友|万科设计师考察札记

万周按
让·努维尔(Jean Nouvel)是法国当代著名建筑师,2008年获普利兹克奖。罗坤是万科建筑设计师,带我们走进努维尔的建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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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罗坤坤

让我们首先开个脑洞,人类灭亡后的若干年,当外星人踏足这个曾经无比繁荣的星球时,他们会看到何种景象(大家脑补20s):可能是已经沉入海底只剩半截身子的自由女神像,也可能是被各种植物包裹的纽约帝国大厦,当然也可能是几万年如一日没有变化(越来越矮)的金字塔,也许彼时彼刻已经没有所谓的“奇奇怪怪”的建筑了,因为所谓风格已经没有意义。从更加宏大的尺度看,时间的考验,成为衡量一个建筑的唯一准绳。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了8个月,我依旧能清晰的回忆起置身让·努维尔建筑中的每个清晰的画面,这是一种既清晰又无法描绘的体验,因为打动你的不是形式上的语言,而是超越时间与形式而产生的情感共鸣。这些建筑最早要追溯到80年代,最新的建成不过几年,时间跨度超越30年,但和很多其他设计师的作品不同,你很难从努维尔的建筑中看到时代和风格变迁的烙印,他的每一个作品,就像一部电影,成为永不过时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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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就超越时间的伟大作品?
拒绝复制,拒绝平庸,是努维尔一贯坚持的批判精神的表达,透过这简单8个字也许我们无法真正领会成为时间的朋友的法门,况且结果往往无法体现过程的复杂性,所以让我们尝试用更为感性的方法去解读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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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诗意的场所精神
场所精神恐怕是最难被定义、描述或者实现的一种建筑气质。努维尔在他的建筑中通过和城市的对话、对文脉的延续和继承向我们展示了一种诗意的场所精神。

•阿拉伯文化中心
坐落于塞纳河畔的阿拉伯文化研究中心是让·努维尔的成名作品,它的设计开始于1981年,正式落成于1987年。面对复杂的巴黎城市肌理和紧张的项目用地,他的选择是用一个弧形立面与城市道路和塞纳河相呼应,同时把景观庭院放在了建筑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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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关系:一道弧线呼应了城市;建筑中的一道“峡谷”呼应了远处的巴黎圣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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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脉传承:建筑的南侧立面利用了穆沙拉比叶的方形和多边形图案组合的花窗,随着阳光照射强度的不同,花窗的孔洞可以自由调节,从而形成了变化多端的几何图样,这些几何图样与伊斯兰传统文化相对应,让身处其中的人感受到精巧、神秘而蕴含宗教氛围的古老东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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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rizon办公楼
这栋办公楼位于巴黎远郊的办公区,在一群低矮的办公楼中,唯一能看到的是自然、它、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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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它、埃菲尔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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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杂的城市发展历程中,不同时期的建筑占据着不同的高度,形成了纵向的城市切面。Horizons办公楼通过三段式的处理,从实到虚,呼应了不同高度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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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可以感知的温度
通常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建筑物被人们普遍认为是冰冷的,是一种“居住的机器”,是很难和人的情感产生互动的一类工具。但在努维尔的作品中,通过设计语言的组织和空间的变化,让我们感受到一种温暖人心的巨大力量。

•基因病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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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于巴黎中心城区的一个基因病研究中心,它同时也承担着一部分治疗的职能。努维尔在立面设计中用了玻璃幕墙+白色玻璃印花的组合,用很简单的做法却令建筑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感觉。“这个建筑的造价很低,因为是公共项目。我想做的就是尽量花少的钱让它与众不同,这样也能唤起更多社会的重视,让更多人可以因此而得到救助。”努维尔在解释到外立面时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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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建筑物内部有着巨大的中庭空间。中庭层是医院的门诊区,中庭以上的楼层是研究区,通常看来会有巨大的噪音污染,影响楼上的研究人员。但努维尔说:我是故意这样设计的,我希望病人在治疗的时候,知道楼上都是研究人员,这样他会相信自己终将被治愈,而研究人员看到楼下的病人时,也会更加充满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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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露台餐厅:将最好的景观资源留给员工。

•盖布朗利博物馆
布朗利博物馆位于埃菲尔脚下,但低调的努维尔在设计的时候用一面长长的玻璃墙将它很好的隐藏在植物和绿色之中,这个博物馆的展示主题是亚非美和大洋洲的原始文明,在充斥着西方文明的社会中,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历史和文化的尊重。博物馆的展陈设计本身就很出色,很好的契合了展示主题,但现在这不是我们想表述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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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办公部分的天花和墙面都做了有趣的处理(图案来自于非洲原始部落)。因为努维尔希望这里的办公人员同样得到和“展品”一样的待遇,一方面给他们充满趣味的工作空间,另一方面这样的设计也让办公室从城市视角成为一件独特的“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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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塑造独特的情怀
人们很难总结出“Nouvel Style”,也很难给他的建筑贴上某类标签,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总结的话,我希望是“唯一答案”,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建筑和环境就像在谈恋爱,只能找到“唯一的幸福”。所以我们看他的每一个建筑,都能找到一种独特的情怀,也许这就是Nouvel Style。

•卡地亚基金会
在巴黎满街的奥斯曼风格的新古典建筑中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现代的玻璃建筑,通常会让人认为不和谐。但当你靠近它的时候,你会发现正是玻璃的运用,让它巧妙的融入到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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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的设计非常简单,几片平行的玻璃夹着矩形平面的办公空间,就像三明治,使用空间被充满了植物的空间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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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努维尔的世界里,玻璃是一种充满哲学隐喻的材料,“有”和“无”在玻璃的运用下得到充分的体现,万千世界皆可呈现。

•巴黎音乐厅
巴黎音乐厅一直备受争议,但毫不妨碍它成为一件伟大的作品。努维尔赋予它浪漫而又独特的立面,他称之为“神秘的、可被抚摸”的建筑,但走进其中,你会发出更多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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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乐包围听众” “就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包围着听众,最外面一层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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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像悬浮在音乐世界中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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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自言自语大都停留在“术”的层面,如果不亲临现场也无法体会到那种震撼,如同每次与努维尔先生目光相遇时,我都能从其深邃的眼神中感受到不同的力量,也许这种力量给予了他引领的雄心,用执念和创新为我们带来一个又一个“时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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