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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admin 发表于2013年7月2日 0条评论 标签:, , ,

辽海这边独浅近

于沈阳,我实在算是迟到的外来人,对于沈阳城的旧事旧貌,见闻既少,有限的一些,印象也不深。来沈城念书的时候,正值国有企业改制的关口。这样的大事对于中文系的学生来说,最初的直接体验却有些欢喜的意味。那时候在周末,经常有轻型卡车开到学校门口,从车上抛下一捆捆旧书,一元、两元一本地甩卖。这些书都是各家国营企业图书室的旧藏,印章上的名号也都曾显赫一时,如今却废然委地,一片狼藉。有时坐210去中华路附近的一家书店,中途从铁西区经过。冬日里,车子爬上珠江桥,望开去,积雪覆盖之下,是无边际的厂房、高塔、铁轨和棚户区。那里空旷、安静,或者说,萧条、死寂。不需要生为这个城市的人,我也能体会到这景象背后深重的悲哀。
如今的铁西区倒是一派繁华,旧日工业区的模样也越来越难以辨识了。旧日里的事情,荣耀也好,宿债也罢,分摊进一户、一人的漫长生活里,也就变得微弱、淡漠。同时新的楼房、道路、财富却终于显赫。就像其它地方一样,许多年间这里的改变也是巨大的,甚至变得让它有些名不副实——它的名字叫作“沈阳”,但据说这个城市未来最繁华的所在却是沈水之南。
城市的文化应该是它的历史记忆的沉积,尽管不一定要刻在城市的面孔上,也不一定要被人们时刻想起,只需要被想起时,能够唤起真正深刻的情感即可。这些年穿行在沈阳的大街小巷,见过许多规模庞大、形状特殊的纪念碑、建筑物,真正有所感怀的却只是一家叫“沈阳往事”的小酒吧。这一家的门面很小,门旁边的墙面上画着一幅1931年9月的月历,其中18日周五那一天被染以红色。这家小店就挤在一条车流不息的街道里,简易静好,却真能够发起兴会,扬起大声。
沈阳城的历史上,这样标志性的日子或者事件并不多。这座城市的历史原本就很短促,大部分时间里,此处乃至东北地区都是中央政权的荒服所在,大概要被视作是文明不被、教化不行的蛮夷之地。以前翻看一些地方史料,难免有文献不足的感觉。像《盛京通志》中,文学一部,不过一卷,了了十数页而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金毓黻先生编撰《辽海丛书》时称,他处作者如林,编书时拣择严格,犹患其多;辽海之境的作者,立例宽松,却犹患其少。论文化积累的深沉厚重,此处固是无法与关内的许多地方相提并论的。
所学之限,我所知道的沈阳文化,或者大而言之,东北文化中值得留心之处,都与移民有关。东北本来就移民众多,但此处说的不是《闯关东》中所言的为生计而浮海至此的移民,而是很特殊的政治移民或者学术移民。一次是清初、中期因为复明活动或者其他原因被贬徙关外的文士、官员,其中僧函可、陈之遴等在沈时间较久;一次是满清覆亡之后,麇集于东北的旧朝遗民,其中有郑孝胥、罗振玉这样著名学者、文人;一次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张学良所主持的东北大学,因为宗旨明确,资金雄厚,东大在当时曾网罗了国内大批学术精英。不过,这三处更多的只算是考史者所留心的对象,毕竟它们都是特殊历史情境下发生的偶然事件,并未在此地留下更深远的影响,毋庸说形成文化传统了。而以此入史,此地的事迹,也只是倏忽而兴,倏忽而灭。想一想东北这百十年里的历史变迁和这城市十几年间的枯萎荣华,不得不说,这样的兴衰起灭,几乎要成为一种常态了。
不知从何时起,文化的符号代替了文化。于是,广场上竖起不知所云的塑像,旧王朝的礼仪,市井间的习俗,都被常常拿出来展示。离开真实的自然、历史、社会的背景,脱离情感或观念上的联络,文化也恰足以变成异象,正适合于展示。这算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通病:流连于各种浮光掠影中间,餍足于各种短暂而丰富的惊异感。截断脐带,飘离地面,享有此刻。这座城市,大概也总会变得和别的城市一般,除了名片各有花样,本质并无不同。不过,深夜里向隅而坐,我脑海里面浮现出的沈阳城的样子,依旧是在珠江桥上所见的,冬日下一片萧索的平房和工厂。说来又是一声叹息:也许是因为年纪太轻,只能从这点浅近的记忆里为这城市招魂了。v

admin 发表于2013年7月2日 0条评论 标签:, , ,

外人对沈阳的印象常常会是这样的:工业城市特有的灰色火柴盒式居民楼黑压压一片让人喘不过气,呆板的厂房座座相连,或一片死寂,或发出单调而零星的叮当声响,根根冒着各色浓烟的烟囱直刺冬日那阴邑的天空,给城市笼罩了一股挥之不去的二氧化硫气味……
这样的沈阳只活在一部分人的回忆里,以及一部分人的想象里。对于今天生活在我身边的大多数南方同学而言,沈阳则显得那么的遥远,以至让人无法想象。东北的沈阳,其实并不遥远。从东北最大的空港沈阳桃仙国际机场,搭上机场大巴,沿着一条纵贯沈阳南北的干线开向市区,沿线会给你呈现一个盛装的沈阳。
沈阳的桃仙机场建在浑河(古称沈水)的南岸,距离市区十几公里,一条今年刚刚建成的浑南大街把它和市区的主干线青年大街连接起来,向北过众多党政机关直至辽宁省人民政府和北陵公园(清昭陵,为皇太极和孝端文皇后的陵寝),延绵20余公里,全线双线十车道,宽阔笔直,形成城市最壮观的中轴。过了浑河桥,就是鼎鼎有名的五里河,也是沈阳市区的南大门。
五里河是沈阳人心中这个城市最不可或缺的宝地。2001年就在这里上演了中国足球冲出亚洲后的人民大狂欢。五里河体育中心很大,但说心里话,又很寒酸——这点和它所在的城市很像。高中时,每每和同学去那里看球,厕所里不仅没有灯,甚至里面连卫生洁具也没装!所以,中场休息时,一帮子人站到里面随便找个地方就随遇而安了。当然,这种场面走贵宾通道的VIP们是绝对看不到的。这座体育场经历了许多的波折。80年代中期开工,规划为国家特大型体育场馆,89年主体工程完工。因资金紧张,体育场竟在没有装饰外立面和没有安装座椅的情况下就匆匆投入使用了。也就是说,那时候你路过五里河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水泥墩”。直到90年代中期,在慕绥新上任后才凑齐了资金,对体育场进行了简单的改造,使其脱离了毛坯的状态,成了被炸掉前的样子。
沿着青年大街,你会领略到在计划经济时代沈阳作为全国第四大城市的辉煌城建史。第一个是文化路立交桥,建于八十年代中期,上下三层,东北第一;二是建于六十年代的辽宁工业展览馆,气势恢宏,民族特色浓郁,东北首屈一指;三是辽宁彩色电视发射塔,人称彩电塔,高305.5米,84年前后开工,89年落成,当时为全国最高建筑;四是沈阳北站,85年动工,90年投入使用,当时为亚洲最大火车站,号称可与德国汉堡、荷兰鹿特丹火车站相媲美;最后是北陵公园,由清帝皇太极的陵墓扩建而成,后有松林千顷,一度为全国最大的城市公园。
辉煌渐渐远去,至于90年代后建造的那一栋栋不高不矮的建筑,我以为实在是无甚看处。当然,在青年大街上你也将见识一些代表这个城市悲哀的符号,他们集中在市政府广场的四周。一是辽宁大剧院,那是当年慕绥新的得意手笔。他当年力排众议,在一个局促的空间里建造了一座没地方停车的宏大剧院。慕垮台后,不少城建专家建议将这座规划极不合理的建筑炸掉,以免更大的损失,但它还是被留了下来。二是在沈阳下岗工人最困难的年月里,中院院长贾永祥耗资几个亿人民币兴建的沈阳市中级法院大楼。那是一座本应代表正义的没落的大厦,它庞大的身躯犹如它所代表的权力,高傲地俯视脚下的众生。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座大楼落成之时,正是中法院长贾永祥落马之日。几天后,这座副省级城市的人民代表大会破天荒地否决了市中法的年度工作报告,震动全国,而这些钢筋水泥铸成的建筑则记录了这个城市最黑暗、最悲哀的时刻。
在市政府广场车子拐个弯,你就来到了和平区。这里是中共辽宁省委的驻地,也是沈阳第三产业最发达,商业最繁荣,人均收入最高的城区。和平区在张氏父子主政东北时兴建并在9.18后的伪满时期逐渐繁荣起来。区内的沈阳站为日本人于1912年始建的俄式风格建筑,为中国第一座现代化火车站,20世纪90年代沈阳北站投入使用前,一直是全国密度最高的东北铁路的总枢纽,现仍在正常运转。邻近的太原街是沈阳的两大商圈之一(另一为中街,在故宫后),其中一座东北电影院原为日本人1937年建成的大陆剧场,时为远东第一大影院,三层的座席全国绝无仅有。计划经济时期,东北电影院票房收入全国领跑,80年代率先突破百万,我的父辈们在那里留下了许多的美好回忆。如今,东北电影院面临着拆除,因为她占据的黄金地段被浙江商人看中。开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特花些笔墨以示纪念。
太原街下去,就是比太原街还要繁华的西塔街。这里原是沈阳的朝鲜族聚居区,以国营的朝鲜族西塔冷面店著称。90年代中期后,这里成了韩国人的天下,随处可见韩文字样,以至于银行,商号的名称一律用韩中两种文字书写,且韩文在上,中文在下。这里的韩式料理、洗浴中心、KTV演歌厅都是沈阳最高档次的。夜晚,这里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霓虹世界。奔驰、宝马、保时捷等名车纷纷亮相,在停车场上排起长龙,而普通型奥迪,红旗之类的小车在其中竟十分逊色了,好在此类车上“辽AA00××”的牌号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尽管如此,西塔的繁荣于我是没份的,一是我家离那里有个把小时的车程,没事不会跑那么远,二来,西塔的“高尚”消费场所是在不是我们平民潇洒的所在。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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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冬天很长,又多阴雨,好容易出了点太阳,这个下午,思惠楼前就有点喜气洋洋。买的卖的都在忙碌,互相招呼问好。花鸟虫鱼的摊前有孩子恋恋不舍,拿面包屑偷偷喂笼中的金线熊。塔后是著名的古玩市场,许多摊子散在路边,而几层楼上有门面的商户,正在泡一壶下午茶。
城隍庙,全称应该叫城隍庙市场,作为城市地标,这个地名所代表的本来含义,早已消隐。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它作为安徽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植根于人们的日常生活里。
一水的徽派仿古建筑,连绵成数条长街,全是店铺,货品铺天盖地,把过道遮成窄窄的一小条。商户们从早到晚,守得烦了倦了,吸支烟,吃个饭,冬天要生电炉,夏天要吹电风扇,水泥墙上电线交错,尽管三令五申,每年还是有几起小火灾,登上报纸一角,而最大的一次发生在2000年冬天,令人们至今心有余悸。
进货的老板与老板娘,带蛇皮袋,扛小拖车,贴身藏大笔现金;周边乡下来采买日常用品的人,成群结队在窄小的街上东张西望;土著的市民则低头在人潮里迅速行进,目标明确,眨眼间转进楼群中的某一栋。如果是第一次来,又没人带路,你不会找到想去的地方。甚至,第二次第三次,还会有些茫然。找啊找,纵使累得腿脚酸痛,也千万不要忘记另一条逛城隍庙的法则:看紧钱包。
同事与朋友间口耳相传,便宜而不脱丝的长筒袜,满满一个楼层在批发;某栋房子的二楼,有品种花样最丰富的贺卡;想买盗版音像制品要怎么穿过卖鞋与卖小饰品的商区才能到达……把城隍庙市场逛遍,是门学问。
号称全国十大的古玩市场,曾经满坑满谷都是商家,珠宝玉器与真假文物琳琅满目,买家卖家大都是有些年岁的男人,安静,表情高深莫测。
不过,古玩市场的热闹,和我上次来比差些了。略数一下,约有百分之三十的商铺,在这个本该人气旺盛的周末,是黯然关着门的。
不仅古玩城,整个城隍庙的人气值在下滑。本地媒体也开始喊着危机,喊着要重振城隍庙的光荣云云。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就好像,一个那么熟的人,某天,在阳光下,你忽然打量他的脸,眉眼如昨,却不再英俊,不再清新,不再神采飞扬,连脸的轮廓走路的姿态都那么不对劲、不好看,整个人卑琐可疑——你恍然明白,他啊,有点儿老去了。
城隍庙在悄悄地老,渐稀的人流,零星而陆续不断搬走的商家,渐显土气和落伍的货物……尽管年关将近,卖新年庆贺用品的地方,红色的宫灯、剪纸、中国结、刷金箔的年画、挂件,依然招展得欢天喜地;尽管十年前的“史义兴”炒货店还在兴旺;尽管,今天的人潮仍然可观。老,是从人们未曾注意到的角落开始的,就像我们很难发现自己的第一缕白发。
城区向四周拓宽,无数超市商场兴起,人们,尤其年轻人的眼光,变得挑剔。1999年我在这里买衣服,自觉时髦光鲜。2009年,我一路走一路惊叹,面料作工好差!
时代总是无情。比如今天,也没有谁会关心,城隍庙在古代多重要,怎么庇佑着一方居民平安吧?七八十岁的老合肥,还依稀记得童年时,来到城隍庙看杂耍买零食,看万人空巷的城隍出巡,抚摸那传说中夜晚会变活了,在城里替城隍爷侦察坏人的白马雕像……或因天灾或因人祸,它们都早在岁月中消失了。
往事不可追,可把握的唯有现在。一个在岁月中显出些苍老的市场,曾经和我们衣食住行密切相关的地方,如果,有一天,它真的离开,你是否也会感到有些黯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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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水,如白驹过隙,一切都行进得那么匆匆。合肥的土地上,总是上演着大大小小的叹息故事。当大片的现代建筑在城市里拔地而起的时候,有谁还能记得淹没在都市森林里的那些辉煌?
美菱地块的拍卖尘埃落定之后,很多居民都来到芜湖路48号美菱大门前留个影,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与这个老厂告别。曾经辉煌一时的美菱在一片机器的轰鸣声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1984年,合肥冰箱厂造出了自己的第一台电冰箱,商标注册为美菱。一个砸冰箱事件让美菱变得家喻户晓。1983到1998年这16年间,美菱凭借着技术上的不断攻关和过硬的产品质量,成为了国内家电行业的领军企业。进芜湖路48号上班成了无数合肥人的梦想。
没有人会想到,1998年后的美菱,发展的速度会渐渐慢下来。多元化发展的战略不仅没有给美菱带来想象中的扩张,相反,过多的边缘业务却一再阻滞了美菱跟上时代的脚步。商海浮沉,美菱几经周折却最终回天乏术。
2002年12月,格林柯尔以2.07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入主美菱。2005年,在格林柯尔的掌门人顾雏军锒铛入狱后,长虹成为了美菱的新东家。短短三年内两度被收购,美菱成为了合肥人不愿去多谈的伤心地。一转再转的结局让英雄的落幕以一种近乎悲情的方式收场。
2005年,美菱搬离市区,落户合肥经开区,而芜湖路原址的美菱地块也被用作商业项目拍卖。也许是内心里情感还难以割舍,直到2009年的2月,合肥市国土资源局才发布了美菱地块使用权出让的预告,正式提出拍卖美菱地块的事宜。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沉寂多年的“美菱地块”成为合肥市民议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语。
有关美菱的任何风吹草动皆成了新闻。保证金的骤然变动,万达的高调介入,传说中的华润、绿地、香港九龙仓、经纬来抢局……一切的一切都让美菱地块成为业内的议论焦点。
2009年6月11日,美菱地块的拍卖会在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中如期举行。让人意外的是,这块热门之地的归属权争夺没有料想中的激烈和充满悬念,传说中的一干买家均未现身现场。此前被看好的老东家长虹虽参加了拍卖,但一牌未举、一言未发,着实让在场的人感慨不已。12轮叫价过后,615万/亩的价格、10亿2千万元的总价、1845元/㎡的楼面地价让美菱地块在那一刻正式易名为合肥万达广场。
2009年7月15日,隆重热烈的开工典礼过后,万达广场的建设正式拉开序幕。当大型机械进场的时候,很多赶来为美菱送别的人们都情不自禁留下了热泪。那一刻,他们是真的动了情。
美菱走了,万达来了。
城市的发展总是以我们想象不到的速度在进行,伴随着城市的长大、变高,有人欢呼有人伤感,还有更多的回忆消失在这个城市的建设大潮中。
翻开昔日的记忆,往事里点点滴滴的痕迹无意中已在我们的心中挥之不去。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感,静静的如底片,躺在记忆的深处,渐清晰却又渐模糊……
当万达以争分夺秒的速度向世人渐露它的雄姿时,有多少人还会记得,在那片喧嚣的土地上曾经留下过一个叫作美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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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恋之风景》]
台湾电影《海角七号》的海报上写着,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封寄不出的情书。对一个深爱的城市,譬如青岛,也应该是吧。所有爱过这个城市的人,过去的,现在的,也许都在心里写着这样一封情书。
我特别喜欢香港导演杜琪峰的那部《文雀》。结尾,淡淡的画面,有些昏黄,甚至有些落寞,像一部悠扬的小品,那些场景、那些光影能唤起很多曾经驻足香港的人的记忆……那种生活着的,捆绑着时光的画面,那种充满日常生活趣味的细节,那对生活环境的观察角度,都让人感到愉悦和温暖。一如此刻,我想起在这个叫青岛的城市的大街小巷漫步的时光。
有人说,这个城市宛若情人,而电影,就是写给城市的情书,用恋人般的眼睛和步履来写就。
2003年,香港女导演黎妙雪来青岛拍《恋之风景》,在这个虚构的发生在青岛的爱情故事里,男主角是刘烨,女主角是林嘉欣,还有一个现在看来有点落伍的郑伊健。很多人原以为电影里会出现青岛城市东部新区的摩天大厦,因为在一些人的眼里,那是城市现代化的象征。但最后公映的电影里,导演只选取了西部老城区里那些古旧的街道,破落的老房子,那是真正的青岛。对此,我深深折服,觉得这个香港来的女子,这个外来者,是真正懂得青岛而且尊重这个城市的,而那电影,那故事,就是她写给城市青岛的情书。
在电影的开端,摄影机应该是架在船上,从汇泉湾开始向西,从海面上对着小鱼山、鲁迅公园一带扫过。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尽收眼底。山是矮的,树是属于山的,而红顶的房子,是属于山和树的。山的高度、树的高度,住屋的高度,一切的一切,都是和谐的,美的,自然融合的。山的肌理和城市的肌理,彼此尊重,彼此映照。而海的温柔的拥抱,化解了山的硬和突兀,让这幅画面,沉静而且温暖。
很多人不知道,在这幅画面里,有一所房子,叫天游园,是康有为的故居。这个处在福山支路的宅院,是康有为的终老之地。这个从广东南海丹灶起始的生命,在大半个世纪风雨飘摇、屐痕处处以后,终于在这里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恐怕更少人知道,沿着福山支路再往上走不远,就是福山路、鱼山路。那一带,是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许多现代文化人淹留青岛居住的地方。
观象山一路1号。门边的石头墙壁上,镶嵌着一块黑色大理石的牌子,上面题写着金黄色的字:萧军萧红舒群故居。这是所石头砌就的小楼,两层,带一个院落。在当时,在周边建筑稀少的时候,也许是一个突出的所在,但现在,在周边的高楼和层层叠叠的住屋遮映下,如果没有这个牌子,似乎很难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了。从下面的山坡走上来,路程不近,一层层的石头边,烟杂店、水果摊,市井生活,将它淹没得无从寻找。
尽管他们在这里只居住了半年的时光,像候鸟,或者匆匆的过客,但这个城市,还是以建筑的名义,记住了他们,并用这种独特的方式,纪念他们留给这个城市的短暂的相遇。
1911年6月1日(农历五月初五),萧红出生于呼兰县城一封建地主家庭。1931年10月,萧红在哈尔滨认识萧军。1934年6月,他们从哈尔滨逃来青岛,落居于此,1934年10月,他们离开青岛去往上海。在这个高起的居室里,萧军续写了《八月的乡村》,而萧红则完成了她的被鲁迅称之为“会给你们以坚强和挣扎的力气”的成名作《生死场》。 那个时代,是动荡的时代,也是革命的时代。那是时代的宿命,也是爱情的宿命。到上海后不久,两萧分手,各自沿着自己生命的轨迹,在时代的跌宕里,随波逐流,渐行渐远。
1942年1月22日上午10点,萧红这个背负着十字架一生在流浪中度过的女性,在远离北方阴冷潮湿的香港,永别了人间。这一天,港岛天气寒冷。这一年,萧红31岁。人生若溪,坎坷为歌。从呼兰河畔,到青岛湾口,再到黄浦江畔,最后,她的生命停留在了香港岛。呼兰河的呜咽,胶州湾的涛声,黄浦江的汽笛,也许依然。但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苦痛。香港岛的海涛夜话,肯定不再是观象山一路一号院子石头房子里的喁喁情话。
这则爱情传奇里的另一主角萧军,晚年回过青岛,并曾重访这处旧居。从原来的白马少年,到现在的伛伛老者,他留下了两首诗作,算是对那段青葱岁月的纪念:
小楼犹似故时家,四十年前一梦赊。碧海临窗瞰左右,青山傍户路三叉。深宵灯火迷星斗,远浦归帆赍浪花。往事悠悠馀几许,双双鸥影舞残霞。
生离死别两浮尘,玉洁冰壶一寸心。缘聚缘分原自幻,花开花谢罔怆神。珠残镜破应难卜,雨走云行取次分。尽有伯牙琴韵在,高山流水那堪闻。
别梦依稀咒逝川。一个咒字,几许沧桑,几许无奈。城市的脚步越来越迅疾,时光在流逝过后,就再不会回头,那些被时光淹没湮灭的故事,许多的人,不会知道了。
我曾经多次造访鱼山路33号这个所在,说实话,如果不是门前的铭牌,你很难想象得到,这里曾经是一代文豪梁实秋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很难想象,这里是《莎士比亚全集》翻译的起源地。发源于英伦的伟大的戏剧和诗歌,是从这里开始开始转变为另一种伟大的文字,并以人类共有的情怀,浸润另一个人类族群的心灵。
梁实秋在晚年所写的《忆青岛》一文中,曾满怀深情地写道:“我曾梦想,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安然退休,总要找一个比较舒适安逸的地点去居住……我是北平人,从不以北平为理想的地方。北平从繁华而破落,从高雅而庸俗,而恶劣,几经沧桑,早已不复旧观。我虽然足迹不广,但北自辽东,南至百粤,也走过了十几省,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离开的地方应推青岛。”缘由是什么呢?首先是青岛掩盖于绿树之间的红瓦建筑,其次是青岛“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的宜人气候,再就是峥嵘而宁静的崂山名胜和海滨美景,最后是青岛“好吃的东西”太多,如海鲜、水果和蔬菜等。大概是因为客居台北的寂寞使然吧,梁实秋在文章的结尾不胜感谓:“我在青岛居住四年,往事如烟。如今隔了半个世纪,人事全非,山川有异。悬想可以久居之地,乃成为缥缈之乡!噫!” 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年,梁实秋已是耄耋老人,而他的离开青岛,是1935年。50多年去国,这个城市还在他的记忆里萦怀,可见他对这个城市的感情。晚年的他将女儿梁文茜从青岛带来的一瓶沙子视为珍品,置于案头,以寄托浓浓的思念之情。
1930年暑假,国立青岛大学校长杨振声路过上海,遇到闻一多,并通过闻一多认识了梁实秋,求贤若渴的杨振声力邀他们到青岛任教。此时,闻一多和梁实秋也已厌倦了沪上生活的烦嚣和无聊,便立即接受了“国立青岛大学”的聘书。暑假过后,梁实秋携全家如期而至,他在鱼山路7号(现为鱼山路33号)租下了一栋房子,任教于国立青大(现中国海洋大学前身)外文系,并兼任图书馆馆长。那时候,年轻俊朗的梁实秋天天步行到校,身着中式裤褂和飘逸长袍,行走于崎岖小路,风神潇洒,旁若无人。
1935年,尽管对这个城市有那么多的依恋,梁实秋还是离开了,这种离开,是那么毅然决然。那捧来自青岛的海砂,被放在老人的枕前,午夜梦回的时候,那颗曾经那么年轻的心,是否回到过鱼山路33号,这个被记忆淹没的所在?
号称香港第一才子的专栏作家陶杰,曾经在他的专栏里这样写道:在月台送行接吻,是爱情电影里最浪漫的场面:山河迢递,地久天长,情人在月台吻别,最好有一炉战火烽烟的大时代为背景,衬托着旧火车头蒸机待发的一笼白烟,季节一定要在深秋,一袭大衣和棕黄的旧纸皮行李箱子,青灰的天空,在躁乱的月台深深吻别,当她戴着一条深红的毛绒围巾。陶杰说,爱情除了烛光,还需要一座深秋的火车站。如果你曾经从火车站送行归来,追逐过一列缓缓出站的火车、车窗里的一个人。那么,你这一生将不会虚无,泪洒月台,曾经沧海。
这个有海的城市,这个被侵略者三次侵略殖民过的城市,这个曾经收容过那么多游子的城市,在她的港口,在她的车站,有过多少告别,也有过多少次归来?而岁月,总在历史深处,向未来伸出它苍老而有力的手,一页一页,写着寄给未来的情书。v

admin 发表于2013年7月2日 0条评论 标签:, , ,

我来到青岛的时候正是冬天,大清早,气温低到零下十度,海滩上仍有一群赤膊锻炼的大叔大伯,带着各自标志性的啤酒肚,或单人下海,或成群踢球,气氛热烈喜人。这种景象,是青岛最富感染力的部分。
青岛人不喜欢承认自己是山东人,不过,老舍在几十年前说过,“不管青岛是怎样西洋化了的都市,它到底是在山东,‘山东’二字满可以用作朴俭静肃的象征。”或许青岛人不爱听这话,他们可以说老舍偏爱济南,因为他写了一篇收录入小学语文课本的《济南的冬天》。
走在青岛街头,你会发现它到底是在山东——胶州饽饽,潍县火烧,窝窝头、饼子、煎饼,各式各样山东农村的普通食品随处可见。冰糖葫芦和潍县萝卜,地位更是不可撼动,一年一度的糖球会、萝卜会,也是青岛市民生活中的一件盛事。
你也很容易在街头看到它“西洋化了”的一面。青岛老城区的建设是在德占时期奠定框架的,殖民文化与中式生活在时光变迁中日渐融合,青岛方言里至今仍使用德语词“古利”称呼下水管道的铁盖。
这样的故事,不知道会让青岛人感到尴尬还是骄傲:在连日暴雨时,青岛曾经出现新城区下水系统全面瘫痪的情况;而老城区由德国建筑师在一百多年前设计建造的排水系统,却运作正常——由于这套强悍的系统,在过去的老青岛,是买不到雨靴的。然而还有比这更强悍的:某次,老城区的一处下水道出现了故障,一个关键部位的零件坏了。维修单位跑遍了所有地方,就是买不到这种规格的零件。无路可走,只好心存侥幸地寻找百年前建造这个系统的那家德国公司。意外的惊喜是,那家德国公司还在。可惜的是,他们现在也已经不生产这种非常古老的零件了。就在青岛人失望的时候,德国公司说,你们回去在发生故障的地方方圆一米之内找找,有可能会有备用零件。青岛人回来一试,果然就挖出了一个被包装得严严实实的零件包,其中就有那个关键的零件。
至少这一点值得青岛人骄傲:中国能有几个城市,地底下随处埋着德国的下水道零配件古董呢?
我在青岛住的是一家普通的酒店,酒店每天送水果,我只吃香蕉,因为嫌橙子剥起来麻烦;第三天,就发现橙子已经被切好,用保鲜膜裹起来,送到房间。对青岛或贵或廉的酒店抱有好感的人当然不止我一个。这种“系统有效性”,会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西洋化了”的一面;但是在西方国家人力成本昂贵的年代,提供如此细致的服务早已是天方夜谭,无微不至的服务,越来越成为我们“本土”的特征。
两年前,我的一位同事出差青岛,约好出租车司机早上接他去机场。当天,的哥提前半小时致电确认他已经起床,提前十分钟抵达酒店,并为他预备好小笼包作为早餐:“我想我们出发的时间这么早,您一定来不及用早餐的。”我的青岛之行印证了他的好印象:同样是出租车,走错了一条道,司机马上致歉并打票,多绕的冤枉路,不肯收费。我们应该感谢山东大地的朴俭静肃、敦厚朴实,还是感谢前德国殖民地的严谨精神和商业诚信呢?血脉复杂的文化造就了这座城市,我们在坐享其成时,已经无法分辨哪些是来自这个基因,哪些是来自那个基因。
很遗憾,我没有找到系统研究青岛在全球制造业转移过程中抢得先机的文化背景的资料,这应该是一个有趣味、有价值的话题。只凭只鳞片爪的印象来讨论一座城市是不负责任的——有人说,没有青岛,中国品牌将失血大半:双星、海信、澳柯玛……,青岛有23个中国驰名商标。品牌之城,实至名归。当然还有青啤、海尔,这两张国家级的名片。
即使在面貌千篇一律的城市化进程中,每个城市仍有有它独特的文化。对德式老建筑进行修缮时,许多居民自发前往现场监督,唯恐工人操作不慎损坏楼体;路边古树要被市政砍伐,市民自行组成人墙拦阻,要求相关部门给说法;钉子户拒绝高额的补偿,但坚决要求保住自家的古老树木……历史与当下,此地与远方,彼此交融,像这里源远流长的著名啤酒,浸润岛城。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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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水——筼筜湖]
传说大导演宁浩拍《疯狂的赛车》时,一次在筼筜湖边看夜景喝咖啡,一边问厦门人:“你们为什么叫这个湖‘yindang湖’呢?”
厦门人大惊,忙解释到:什么yindang湖,我们是叫它“云当”湖。
厦门人发音“白云一朵朵”,往往说成“白‘银’一得得。”所以,这个yindang湖也就这样误会了。
不过你别笑话,厦门的大酒店,咖啡馆,夜总会,酒吧这些风月场所,还真的从西堤海湾公园,到槟榔酒吧街,到江头公园筼筜水域终点,还有白鹭洲上的星罗棋布——都分布在筼筜湖边,叫它yindang湖,也并非全无道理呀。

筼筜的来由
筼筜这两个字,念“云当”,用一般的拼音输入法似乎好不容易打出来。
筼筜的本意是:水边的大竹。
关于筼筜名称来源,说法有三:
古时,港北岸遍植名曰“筼筜”竹林,绵亘数里,故港以竹名;而《海澄县志》的说法是:“港当汐时,中流一带,宛转纤长而未分岐,形如竹,故名‘筼筜’”;此外,还有人以港湾由岛内的西海岸向东伸入而称之为“弯东港”。闽语弯东与筼筜相近,文人雅化沿用。
传说古时候,筼筜海湾内满是白鹭聚集栖息。这个美得像世外仙境的小岛厦门,也就是因为这样,被称为鹭岛鹭洲鹭屿鹭城鹭津鹭门,而那岛中之湖的湖中之岛就被称为白鹭洲。
厦门这个建在岛屿上的城市能以什么来谋生呢?最初,岛民不过是渔民;后来,港口贸易就成为这个城市存在的主要理由。三十年代起,我们开始把筼筜港的滩涂变成平地,用来盖屋居住,湖岸线逐步后退。解放后,又一次闭关锁国,对外贸易的线路被切断。于是,厦门大规模移山填海、围湖筑堤,破天荒地在这个缺乏土地和淡水的岛屿上学习农作物的耕种以及小而全的轻工业生产。原先15平方公里的筼筜港,被慢慢填平,变成1.5平方公里的筼筜湖,小数点轻轻移动了一位。飞舞着盈盈姿态的野生白鹭,逐渐遗落在湖的记忆里。

厦门的肺
虽然筼筜现在只有古代的十分之一大,却依然占据着整个厦门岛最核心的位置,两岸高楼密布人群聚集,而湖的空旷平静才越发显得珍贵。无论是从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窗口,看见绵延的湖水连接大海而感觉神清气爽,还是在下班时间堵着车,看着华灯初上的湖上城市夜景而感觉心旷神怡,筼筜湖总有意无意的给在厦门生活的人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有民间数字说厦门人的自杀率相对较低,据说也有这湖的功劳。觉得压力很大十分抑郁了,出门走几步,或者甚至只要打开窗,要么看见大海,要么就是看见这筼筜湖。这样广阔的天地,绿波荡漾的湖水,谁还想死啊,巴不得活的再美些。
还有一种说法,筼筜湖是厦门的肺。道理相似,绵延的街区中间,来了大大的一片湖。很多人把厦门和杭州比:杭州中间有西湖,是城市包着水,而厦门四周是大海,是水包着城市。筼筜湖的存在,则让这个说法有了更恰当的版本:杭州是城市包着水,厦门是水包着城市再包着水。

筼筜的鱼
筼筜水系其实是被围起来的海,所以这湖水自然是咸水,鱼也都是海鱼。
曾经有爆出一个历史新发现,说乾隆他爹顺治是被郑成功炮轰死在了筼筜湖里。
传说当年顺治爷御驾亲征,追着郑成功从高崎集美海峡一直绕到筼筜港。正要登陆时,被国姓爷的炮弹击中,沉入海底喂了鱼。这个说法被专家引经据典一一推翻,但在正史野史戏说传闻对于顺治帝结局都闪烁其辞,也给了小岛厦门人多了一些有趣的想象。厦门古代就有民谚流传:“江仔鱼食皇帝肉,畅而无鳔”。谁又能确定这一定是传说呢?
百年与更长时间之前,这种背呈金色的美味无鳔江仔鱼夜间出没于筼筜港湾。老厦门的渔民喜欢捕这样味道鲜美的鱼,他们划着小渔船在夜间捕捞,湖面上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摇曳。厦门的大八景其中就有“筼筜渔火”这一说。
2010年的现在,你到西堤一带的筼筜湖畔去,还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垂钓。只是再也没了飘渺海上的渔船。那些鱼多是黑翅、黄翅、鲈鱼、真鲷和美人鱼,大多是西堤钓场人工放养。那烟波浩淼里是每天随着潮水抽和放的水利工程,给围成死水的筼筜湖做人工呼吸。所以此时筼筜湖是否真有能食用的鱼,依然有待证实。

筼筜的咖啡馆们
筼筜湖的西北岸,是现在日渐风行的咖啡馆一条街。本是80年代的老别墅区,在新开发的楼盘横行期间已经逐渐没落。甚至有出现过一栋别墅卖50万,月租1500的低谷。可是从05年左右开始,庭院式咖啡馆蔓延开来,沿湖的别墅悉数装修完毕。来自澳大利亚的咖伦比和日式的雅子咖啡是第一批,接着来了浪琴湖、意欢乐、厚海、以色列人开的“老别墅”、现代时尚的古柏咖啡,还有佛教味道的素菜馆“三摩地”,最近还出现了服装品牌店,和不远处的LV品牌店遥相呼应。平日里大白天的工作日,也有穿着亮丽的男女坐在这里喝咖啡,凡是来厦门拍电视剧的剧组必然在这里多多少少拍几场戏,所以全国各地的人们都能在各种电视剧里那些帅哥美女在镜头前谈情说爱的时候,看到筼筜湖边的这些咖啡馆。
咖啡一条街俨然是将小资味道和风情的厦门做到极致。
于是,又想起了坐在这里喝咖啡的大导演问的那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叫这个湖‘yindang湖’呢?”

不久前,厦门兴建一个城市原点的雕塑。所谓城市原点,是城市的政治文化重心所在,把它定在了白鹭洲上,也就是筼筜湖的中心,也就是肯定了筼筜湖在城市里的好身份。曾经因发展之名,它从呼天啸地的海湾变成了流光溢彩的湖——这湖着实是美的,期待它就这样一直美下去,真正做到城市的肺,亲水又亲民。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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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作为主要资助方之一,万科支持麦肯锡完成了《中国的绿色革命——实现能源与环境可持续发展的技术选择》研究。该研究旨在向政策制定者提供一份以事实为依据的、量化的分析报告,帮助决策者找出可行的解决方案并进行优先排序。该项目小组研究了200 多个能效提升和减排技术,访谈了来自政府、商界和学术界的100多位专家,侧重于五个关键领域:公用和民用建筑和电器使用,高排放工业(包括钢铁、水泥、化工、煤炭开采和废弃物管理),电力,农林业,以及城市设计和消费者行为。
2009年,万科资助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完成对公司内部运营系统的碳排放清算和《万科木材使用情况调查》,启动“绿色办公”项目,减少办公和运营环节的能耗,形成了万科对木材采购的政策,规范木材采购行为,对未获得FSC认证的供应商进行了清退。
2009年12月,在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上,王石参与了由阿拉善SEE生态协会、WWF(世界自然基金会)、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和中国企业家俱乐部共同主办的“愿景与行动-中国商界气候变化国际论坛”,并代表中国企业家宣读《我们的希望与承诺——中国企业界哥本哈根宣言》,承诺设立企业气候变化战略,努力和尝试在减少生产和商务活动中的减少碳排放,尽力支持并参与气候变化减缓和适应活动,积极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
2010年3月26日,万科公益基金会与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共同发起名为“零公里行动”公益环保行动,包括珠峰北坡垃圾清扫、社区垃圾分类以及互联网推广垃圾分类减量三项活动。其中,珠峰北坡(中国境内)清扫行动是中国民间发起和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高海拔清扫活动,将主要在7790到8844米的极高海拔区域进行垃圾清扫,计划至少清扫超过200个废弃氧气瓶和2吨垃圾。
2010年3月27日,北京万科“城市呼吸计划”在朝阳公园启动,通过“小手拉大手”行动,请WWF(世界自然基金会)专家为孩子们讲述环境保护课程,并举办《我的绿色愿望》儿童绘画征集大赛,征集儿童环保绘画作品等活动来引导绿色住宅的发展趋势。
2010年3月27日,万科受WWF(世界自然基金会)邀请,承诺将以实际行动支持“地球一小时”活动。去年万科近百个社区参与该项活动,获得WWF中国颁发的“企业参与最佳创意奖”,而今年王石荣获WWF“地球一小时”活动中国区的“企业CEO推广大使”,万科地产39个城市近200个社区将共同响应了该项活动。

上海世博的“低碳风”

当下,上海世博刮起了一场“低碳风”。在世博期间各种碳排放安排中,10%左右为场馆建设,参展者及演艺活动碳排放不到1%,而80%以上为参观者出行的碳排放。
以低碳为主题进行设计,本身就是一种挑战,因为只要有动作,就会有碳排放发生,就算使用可循环可再生的材料,在制作组合过程中还是要耗费能源。而且,就算这些能源所产生的排放用其他方法平衡掉,最终从各地运输到上海世博区过程中,依然不可避免会产生碳排放。
因而,完整的低碳设计不仅仅是创意本身,它需要选材、制造、运输、使用多个环节的相辅相成。当然,在社会经济生活以及生产方式的低碳链条尚未完善的时候,只能尽可能依靠可以掌控的行为来实践低碳。

牛奶饮料包装盒,化身为环保椅与再生纸
牛奶饮料纸包装盒,其实是百分百可再生利用的资源。常见的无菌纸包装通常由纸、铝箔、塑料六层材料制成,回收后经过特别的再生技术,可加工成经久耐用、防水防潮的板材。除了板材,这些包装还可以做成许多生活和工业用品,如再生纸、垃圾桶、衣架、文具、地板、工业托盘、塑木板材等。
世博会1000多张造型时尚、简洁实用的广场座椅即采用该环保板材为主要材料。制作一把长1.2米、宽0.4米的世博环保长椅,需要856个250毫升容量的牛奶饮料纸包装。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经过特殊造纸工艺,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包装盒还可以制成再生纸。虽然,这样造出来的纸张颜色有点发黄,但主要是没有对纤维进行漂白的过程,保留了本色纤维,不但不影响使用,还可最大限度减少污水和废气的排放,开创了国内高档环保生活用纸的先河。
在世博期间,这些环保再生纸派上的用场可谓不小。届时将有7000万人次光临上海世博会,为保障7000万人次的用厕问题,世博共配备了9000多个厕位的公厕,并全部免费提供卫生纸和擦手纸。据测算,半年的运营期间需要用掉生活用纸约2000吨,相当于7000立方米的木材。这次使用了牛奶饮料包装盒再生利用生产处的环保生活用纸,由于其原料全部来自回收的牛奶饮料包装纸盒,“不砍一棵树”,将可以使61178棵树木免于砍伐。
据悉,这一活动覆盖了上海市12个城区600多家社团组织及众多上海市民的参与,总回收量达到113吨,相当于1000多万个250毫升容量的牛奶饮料纸包装盒回收再用。

钢渣变废为宝,代替水泥  
作为钢铁生产中的副产品,钢渣原本与世博园“井水不犯河水”,然而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事物,却在上海世博会成功结合到一起。目前,世博园区内六成以上的路面,包括世博园区中心广场、A13广场、世博公园等工程中所用的混凝土和砖都是由钢渣制成的。
以往,钢铁生产中的钢渣以往只能废弃处理,如何化害为利,变废为宝,一直是业界关注的问题。鉴于钢渣比重大、耐磨和抗折等特性,目前业界已研制出生态环保型钢渣透水混凝土产品,包括碾压型整铺透水、透气混凝土和机压型混凝土透水砖等制品。
这些用于世博园区的钢渣,其抗折强度高、耐磨性好,长期使用而不会“掉粒”,可保持良好的透水、透气功能。用钢渣替代水泥,既能节约天然资源,也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且产品价格低于同等级混凝土。因此,这些钢渣路面还有利于世博园内抑制“城市热岛效应”。
用垃圾打造创意家具
如果对垃圾、废物进行创意处理,就可成为有用的东西。日前,近一百把由废旧家具以及废弃物品为原材料进行创作的椅子,将被打包运往上海,其中的80把将出现在世博会零碳馆。
这些椅子是由中央美院师生及多位设计师参与设计制作的。报纸、轮胎、水管、浴桶、方向盘、易拉罐,仔细辨别,便可以从这些椅子中发现这些熟悉的元素。尽管千奇百怪椅子使用了意想不到的素材,但它们的共同点是绝对能“坐”。
世博期间,每位即将去世博会零碳馆参观的观众,都有试坐的机会,因为它们不是展品,而是将被用于公共区域的日常使用。然而,除了那些由旧家具旧椅子改造而成的之外,有些看上去并不像椅子,没有点想象力的话,可能会不敢下坐。
循环利用,从垃圾里拣出设计材料,到工厂去背回下脚料……这是设计师们共同的创作路径,也是他们对节能、环保、低碳的一种理解。作为零碳馆的一部分,其内部使用的家具也要体现低碳宗旨。而用这样一种“对抛弃和浪费说不”的态度,他们为世博的“零碳馆”呈上了特别的礼物。

巧集雨水,循环利用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雨水利用也越来越显示出它的重要性,将成为解决城市水资源短缺、改善城市生态环境的有效途径。目前,有两种雨水再利用途径,即屋面雨水的收集利用和雨水蓄渗,而这一研究成果也已广泛应用到世博场馆建设中。
在世博园区部分新建和保留的大型建筑中,其屋面将建成绿色屋顶,采用弃流技术后,清洁的雨水经简单处理即可提供市政用水。遇到旱季时,还可取用黄浦江水适当处理,以满足世博会园区绿地浇灌和道路浇洒需求,减少优质自来水的消耗量。
同时,在世博园区大面积的绿地和大量的人行道及广场中,通过低洼绿地、渗透性铺面等设施,可储存和滞留部分雨水,同时促进和强化下渗,一方面可以削峰蓄谷,减小排水系统的负担和降低排水收集管道工程投资,还可减轻防洪系统的压力;另一方面通过蓄渗的过程,可去除一部分污染,减少城市污染负荷。
而作为生态技术之一,这些收集的雨水还可用于对“城市热岛”的降温、控温,其措施包括水幕、喷雾、人工降雪、结雾等。据悉,专家设计构思了冰墙、水座椅、香雪海、喷雾机器人等设施,值得一提的是,在香雪海设计中,专家还在喷雾中加入花香、草香等不同类型的味道,更加彰显出生态与绿色的魅力。

电动车低碳重磅出击
日前,江苏110多辆四轮电动车和300多辆两轮电动车已从无锡出发,奔向上海世博园。这些电动车,除了用于接待、观光、安保之外,还将运用于机场接驳、医疗救护、银行运钞、电视转播等领域。
按计算,汽车一般百公里耗油8升,二氧化碳排放21.6千克。而四轮电动车百公里耗电10千瓦时,如果用的是火电,则二氧化碳排放量为7.85千克,仅相当于汽车的三分之一左右;如果用的水电,则二氧化碳排放量为零。预计这些四轮电动车半年可减排量约为303吨,相当于6530棵40年参天大树的全年的碳效果。两轮电动车的减排效果同样不可小看:以平均每辆电动车每天替代摩托车行驶60公里计,300辆两轮电动车半年减排量将可达180吨,相当于3879棵大树的减碳效果。
不仅是节能低碳,还有一大批先进的技术首次被应用在电动车上。所有为世博服务的四轮电动车都配置了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同时,使用寿命是普通电池2倍的晶胶电池,而汽车级刹车系统、全铝合金轮毂、全景夹胶玻璃、防刺穿轮胎、智能语音系统的等高端技术也将使为电动车打造全副武装。
这些电动车安全舒适,操控性达到了轿车水平,在使用过程中几乎无噪音,一次充电结束后,续行里程可达100公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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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钢桥 全长76.2米,俗称老桥,之所以取名“金钢”,是“坚如金钢”之意。由于不能负重,金刚桥最终在1922年不得不重建。新建成的大型钢梁新桥在1924年春天竣工,位置在旧桥下游18米处,仍沿用旧称“金钢桥”。

进步桥 为一座自锚式桁吊组合的钢结构桥,一跨128米的河面和海河西侧的下沉路。该桥西起南开区通南路、南马路,东接河北区进步道,连通了海河西岸和平路商业区和海河东岸的奥式风貌区、意式风貌区。

大沽桥 于2003年7月6日开工建设,2004年10月6日完成沥青混凝土桥面铺装。桥面铺装采用了高科技含量的环氧沥青混凝土,有效解决了钢结构桥面与沥青混凝土紧密有机结合的难题。此技术在我国北方首次应用。

赤峰桥 桥长226米、宽30.95米,双向6车道,是国内唯一斜塔双索面弯斜拉桥。桥上的主塔倾斜达63度、高64米。建成后,独特的风帆造型将成为标志性建筑,为天津海河再添特色景观。

大光明桥 天津市的大光明桥建于1983年,桥长350米,宽30.5米,是连接河东、和平两区的重要跨河枢纽桥梁。

直沽桥 天津市首座中承式全钢结构拱桥,全长257米,钢结构用量7066吨,直沽桥位于海河刘庄桥上游,是中心城区快速路工程南横的一部分,连接河东区大直沽西路和河西区奉化道。

刘庄桥 原称刘庄浮桥,刘庄桥整修工程于2004年9月30日全部完工,有力地提高了交通通行能力,提升了景观效果。在迎接国庆55周年到来之际,刘庄桥以亮丽的新姿为节日的津城又添光彩。

光华桥 位于河东区与河西区交界处的中环线上,东连东兴路,西接新围堤道造后的新桥桥加宽至40米,桥面由原来的双向五车道改为双向六车道,人行道由3米压缩为1.5米。

国泰桥 位于中心城区光华桥下游600米处,横跨海河东西路,东接拟建的国泰道,西接小围堤道,连通河东区富民路第二工人文化宫等。 

富民桥 位于光华桥与海津大桥之间,北起兰清道,经富民路,跨民安路、海河、台儿庄南路,从大沽南路地铁和快速路高架桥下通过,止于洞庭路,桥梁长340.3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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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蒋高明,大概是我所认识的科学家中,对自然界最为信任的人。当他发现自然界的神奇之后,以对自然界的高度信任之感,设计了诸多科研思路,写了大量的“以自然之力恢复自然”的文章。由此,甚至与同行们有过一次奇特的对话。他的一个同行这样说:“如果自然界那么有力量,那还要我们这些科学家做什么?”蒋高明的回答也很简单:“如果这么多科学家做的研究都没什么用甚至适得其反,那还真不如不要科学家。”
蒋高明这样的生态学家们,喜欢用一词,叫自然阈值,其实就是自然基因还有可能复壮的底线值。
按照一些真正的草原专家的发现,其实许多地方,并没有退化,种子还在,基因还在,只要来场雨水,只要你不再剥它的皮抽它的筋,它有能力复壮自己。因此,说一些地方沙化、退化,其实也是一个骗局,或者是一个误会。
蒋高明们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就是“无为而治,恢复草原”。他说:“在正蓝旗巴音呼舒嘎查长达8年的生态恢复实践中,我们发现了一个长期被人忽视的问题,这就是自然力。人们过分自信其拥有的技术,并乐此不疲,花费大量的资金,在屡次失败后依然我行我素,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利用自然力恢复自然,无为而治’这个观点最初提出的时候,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响首先是‘嗤之以鼻’,然后是‘不屑一顾’,最后竟是‘刮目相看’了。而要说服不同观点的人,包括政府官员、普通公众、大中学生、甚至科学家本身都是相当漫长的过程。无为而治,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做,而实际上是比什么都做还要艰难得多的事情。”
2000年,为了遏制沙化趋势,国家紧急启动“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为配合这一工程,中国科学院西部办公室在新疆、内蒙古、西藏、陕西、四川启动了五个生态恢复试验区示范项目,其中在内蒙古启动了“浑善达克和京北农牧交错区退化生态系统恢复试验示范研究”重大课题。蒋高明成为浑善达克腹地正蓝旗试区的负责人。
一开始,蒋高明也不知道怎么做,一开始,也是设计防风带,也是种树,最多想到的是,是“科学治沙”,种一种当地树种。可是三年之后,种的十万株树全部死掉。
好在他有两个导师,一是他在英国利物浦大学进修时的导师,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布莱德什教授,他是当今世界上公认的恢复生态学权威,他说:“有时生态恢复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实现”,但是这样的区域不能越过自然修复的阈值。蒋高明在英国上学的时候,他曾经带蒋到一些自然恢复的地方参观。另一个导师是当地群众和基层领导。当时面对沙化的土地,基层领导告诉他:“封起来就长草了。”
问题在于:如果都封起来,牲口吃什么?
就得集中利用一块土地,有水、路、电保障的前提下,人工培育草地,其产量可达到退化沙地的100倍,这样,可以减少99%的土地,保障其自我恢复。他们从中科院遗传所引进了一种生长期只有3个月的英红玉米,这种玉米不需要它结棒子,只需要生产玉米秸就行。于是,就有了“以地养地”。以一小块地,养退化的土地,让自然生态系统休养生息。
在这样的思路下,巴音胡舒嘎查围封了4万亩土地,是这个嘎查土地的三分之一左右。同时,拿出1000亩地,种英红玉米,作为牛羊的饲料。
2001年,平均亩产达400公斤,2002年,就高达6000公斤。同时,围起来的草原,草长到半人高了。这么高的草,连当地牧民都没有见过。同时,沙地榆的疏林种群也得到了快速的恢复;以前靠人工种植难以成活的小红柳,3年之后就开始自然生长。
在自然界,植物群落的原生演替存在两大系列:旱生演替系列和水生演替系列。两者均在根本没有土壤的前提下,通过物理、化学和生物的途径,逐步形成土壤,并增加物种,最终形成具有生命力的生态系统。上述过程非常缓慢。以土壤形成为例,自然界形成一厘米的土壤需要两千年以上的时间。生态系统也如生物有机体一样,存在适应环境和自我修复的各种能力。因为土壤还在,植物的各种繁殖体尚存,生态恢复相对容易实现。
利用自然力进行生态修复的过程可以简单理解为“围封”,就是在保证土壤不损失的前提下,促使自然分布的各类繁殖体(种子、孢子、果实、萌生根和萌生苗等)能够“安家落户”并得以自然繁衍。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存在生命生存的条件,这种自然力就无处不在。
仅仅几年时间,巴音胡舒4万亩严重退化的沙地草地恢复到上世纪60年代的水平,除植被恢复外,野生动物也纷纷回来了。试验取得成功后,周围嘎查纷纷仿效,过去一些严重退化的流动沙丘已经覆盖了良好的植被。
蒋高明说:“2008年7月初,一个电视台记者采访我们的试验成果,想在周围几百平方公里内寻找一些严重退化的沙地作为对照,驱车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只好用一个小沙丘作为背景,结束了采访。我们也经历了人工种树、飞机播种的弯路,最后放弃了人的努力,转向改变牧民生产方式、提高土地生产效率、增加牧民就业等,将退化生态系统修复放心地交给大自然去做。大部分生态退化没有超过生态阈值的地方,均可借助自然力恢复,人工恢复应为辅助措施。自然力恢复尤其适合广阔的沙地草地、草原、荒漠、南方山地、北方山地之阴坡等。因为那些区域土壤保存较好,且具备植物生长所必需的水、热、光、养分等有利条件。在地广人稀的区域,更应提倡自然力恢复,避免将经费浪费在人的无效劳动上,如干旱区造林,就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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