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07-05-17 10:36 winniej 阅读(4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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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是六月里天。
白天是乌黑乌黑的晚上,思想是纷纷扰扰的思想,黑夜却如落不下的黄昏,一角总是扯着一壁光亮。唧唧喳喳不停的鸟雀声,有风嘶嘶漫过。仔细听,远远的有着鼓或钟的声音,分明地一下一下的,光暗下去时变得微弱而远,渐渐地似乎要停顿下来,光悠悠亮起时便更振作地响了起来,象原始人的鼓了,催促着,催促着,象扯起了一角的帆。这样的一晚一晚啊。
不知他乡的六月在哪里。火车却不游移地向前开着,窗外交替闪过一明一暗的树与山的影子,昏黄的月亮在当中划过,远远的一点灯光便是它的星星了,这幽暗的蓝紫色童话世界一定有着最伤感的故事。火车偶尔在黑夜的间隙中驻足,仿佛只是为了辨明方向,毕竟,他乡的黄昏太暗了。
苍茫时分,这样地一就地暗下去,又些许亮起来、再更暗下去,这样的鼓声中。只有这样一壁的光亮,往前行又是为了什么?总是要想清楚一下的。
天却敞亮起来。六月是空气清澈,色彩浓烈的国度,心思如被细心一遍遍梳理过,横亘的色彩失却了,只剩下光与影的影子。光是一束束牧草随风倒伏起舞,羊群徜徉其中,曲值在大声喊着心爱白马的名字;光是一蓬蓬的白花隐却在雾中,象彝族美丽女孩的脸,并不总有着明朗的神色。暗处如稀有的沉睡、分外沉重的高原。月亮升起来,唧唧喳喳的声音静下去,快听不见了。那鼓声或钟声,仿佛那么一下,一下。却又太远了。